2019年3月22日 星期五

轉載: 打開台北市議會黑箱 //專訪議員苗博雅:議會缺乏監督機制 ,評比指標只剩議員秀得夠不夠

【打開台北市議會黑箱】專訪議員苗博雅:議會缺乏監督機制,評判指標只剩「議員秀得夠不夠」

台灣縣市地方議會一直都被「不透明的箱子」罩著,像個黑箱,人民不曉得投票選出的議員,在議會裡忙些什麼。
議員的「老闆」是人民,他們拿人民的稅金當薪水,人民卻不知道他們的工作內容,合理?
你說,電視常見議員在議場質詢縣市長的新聞,那不就是議員工作的證明?如果告訴你,其實議員在議會還有個從來不讓人民和媒體知道的「委員會議」,而且多數地方法案、預算都在那「喬」完,你有沒有種被矇騙的感覺?
「你能想像嗎?台北市有 300 萬市民,結果只有個位數、頂多十幾個媒體記者有資格進去『委員會議』聽裡面發生什麼事,這不是很離譜嗎?」
從選前就一再倡議「議會透明」的社民黨新科議員苗博雅已經宣誓,「讓台北市議會公開透明」是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全台議會黑不見底,竟有縣市 22 年從沒刪過預算!

2014 年,全台都喊窮的 16 縣市總耗費 1 億 453 萬 舉辦跨年晚會 。2016 年,背債 600 億的苗栗縣已經連續 22 年、新竹縣連續 12 年、嘉義縣連續 4 年 「預算零刪減」,雲林和南投的當年預算也是零刪減。2017 年,桃園市出現四位在議會期間出國,卻能照常在議會出席本簽到的 靈異現象 (我們就先別提議員簽到出席會議就能領到 2450 元的事了。)
針對這些議會怪奇物語,台北市新科議員苗博雅點出關鍵原因: 議會缺乏被透明監督的機制 
議員的問政表現,其實大家不太重視。有某個層面的原因是,選民也不知道怎麼判斷議員的問政好或不好。現在唯一的評判指標就是總質詢或部門質詢時,議員秀得夠不夠。

半透明的首都台北市應擔起議會透明責任,轉播「所有」議會會議!

「讓台北市議會公開透明」是苗博雅宣示上任議員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具體作法是讓議會 比照立法院, 只要議員開會,不管是大會、委員會都要轉播,並且在會議紀錄刊登所有逐字稿,和所有表決 
議員在議會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開會討論法案、預算。以立法院來說,所有大會、委員會都已經全數網路直播,讓選民清楚看到國會的運作,記得哪個委員認真、認清哪個委員偷懶,也能知道每個委員對特定法案的贊成或反對態度,作為下次投票的決策基準—— 但台北市議會卻沒有這樣透明的轉播制度 
苗博雅解釋,台北市議會只有「大會」才有轉播跟逐字稿紀錄(大會即 平常大家在電視看到議員質詢市長柯文哲的那些會議),但其實「大會」的運作,就跟立法院一樣,雖然重要但其實只是很小部分; 大家電視上看到的總質詢,都是議題已經進行到某個階段,才在大會被「秀」出來:
議會、立院有很多的協商、協調,是發生在『委員會」裡面!
真的送到院會表決的,其實就是委員會或者政黨協商已經喬好的…… 你能想像嗎?台北市有 300 萬市民,結果只有個位數、頂多十幾個媒體記者有資格進去『委員會』聽裡面發生什麼事,這不是很離譜嗎?」
最需要改革的,就是台北市議會的「委員會」黑箱問題。

台北市議會委員會三大陋習,議會不透明不行!

「台北市議會的委員會,我真的可以說它就是一個黑箱!」苗博雅直白批評不透明的議會委員會,而根據他的描述,病灶很深的陋習包括:
一、台北市議會委員會只准議員參加
門禁森嚴,連媒體採訪都有非常大的限制。但最近出現一次意外,是台北市議員想「修理」北農前總經理吳音寧; 北農總經理依法需到「委員會」報告,於是有議員要求吳音寧報告時,開放媒體拍攝。
二、台北市議會委員會自己會錄音,但不會釋出錄音檔
苗博雅補充,如果他認為某場委員發生很多需要被揭露出來給人民知道的事情,他可以申請公布錄音,但是!議會只會提供該議員發言的段落,其他議員講什麼不知道,沒有前後文的錄音檔也無從理解議題關鍵,而且議員自己也不能錄音錄影,除非會議主席同意。
二、台北市議會委員會議文字紀錄,只記載開會時間、地點、出席人員和主題
中間細節講了什麼,無人知曉。 表決的時候,也只會記錄通過或不通過,哪個議員對什麼案子投贊成或反對,也不會記載。

公開透明很難嗎?為什麼台北市做不到?

台北市議會委員會一定得公開透明,況且,從前述「修理吳音寧」的例子可看出,台北市議會委員會並非不能公開。
若要全面公開直播台北市議會的會議內容,苗博雅說,最快的方式就是更改議事內規:
這件事根本不難,我們可以逐步去做。比如說,架設直播系統要公開招標,很難?那可以先修內規就好啊。
內規先修成,在議會的直播器材建置好之前,大會、委員會可以開放議員『使用自己的器材』做直播,現在議會裡有那麼多會直播的議員。
如果輿論重視的話,就不會有議員敢出來反對。但如果輿論不重視,反對的議員就會生出很多理由來阻擋。」
人民是否能意識到議會公開透明的重要,並且發出聲音支持掀開議會黑箱、檢視議員的工作內容,至關重要!

你問,直播會有人看嗎?

當然也有質疑的聲音表示,這些會議直播多且耗時,真的會有人盯著轉播看嗎?
「這東西就像警察開罰單,大部分違規的人都不會被開單,只有少數人真的會被開單,但因為這還是存在一個被開單的機率,所以大多數人會心存忌憚地不要違規。
這對民意代表也是,今天你亂講話的確有 99% 的機會不會被聽到,但你怎麼知道不會有人或者被對手發現後,然後被發揚光大?」
即使 99% 的人不會馬上看,但是你做得不好,就是更容易被發現。

支持台北市議會公開透明,你可以這樣做

立法院從 2009 年就開始議事轉播 。 立委隨時隨地都被盯著,加上每次質詢、發言都有紀錄,你應該已經發現「鬧事」的國會立委變少了,因為網路時代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馬上放大且一再追溯檢視。
如果我們想杜絕黃梅調議員,杜絕特洛伊木馬議員,就應該將同樣的工作模式「轉播所有會議內容」複製到議會上。
苗博雅:「對於好議員來說,黑箱委員會讓他的好表現不被看到。對於很爛的議員來說,是唯一受到黑箱好處的人!
因為他們在裡面亂喬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了委員會一推了事說不關他的事,也沒有人可以證明。」
如果想修理特定人士就能邀請媒體加入會議採訪轉播,請問其他會議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被人民知道呢?

► 讓議會變透明!點擊 「監督台灣議員問政」

轉載: 不做愛情的魁儡

2019.03.22 07:28

【心內話】不做愛情的傀儡

文|黃文鉅    攝影|楊子磊
3年前,我跟一個外科醫師談戀愛,2人愛得昏頭轉向,不到半年就結婚。當時我剛拿到博士,找不到專任教職,四處兼課,每個月賺2萬多元。結婚前去他家作客,為了給我留面子,他只介紹我「在大學教書」,沒說是「兼任」,他媽媽一聽,開心得不得了。
而我當時也不曉得,他每個月10幾萬元薪水,全部要交給媽媽保管。他爸媽都高中畢業,好不容易養出一個醫生,所以他一畢業要幫家裡還房貸,還有父親做生意欠下的債。結婚時他對我說:「可能要辛苦好幾年哦。」沒關係,愛情比麵包重要,我可以不拍婚紗也不辦婚禮,下聘喜餅30盒就好,但他承諾會帶我去法國度蜜月。
婚後,我們搬去外地的醫師眷舍居住,2人協議,在我找到專任教職之前,家用他多幫忙分擔,家務由我來做。事後得知我只是兼任教授的婆婆,非常不高興,她說,自從兒子娶我入門,全家人生活品質變差,而我居然還想去法國度蜜月!從那時起,衝突就引爆了。
婆婆常跟老公抱怨我太有主見又不會賺錢,剛開始我試著辯解,有時語氣差了些,連老公也忍不住發火,2人吵架頻率變高,最後不但法國沒去成,老公還對我不理不睬,甚至不回家過夜。
半年就離了婚。我陷入憂鬱,天天灌紅酒,哭到無法入睡,去看精神科,吃了藥,白天站在講台上總有一種解離感,必須全神貫注才能咬字清晰。那陣子,他把東西全搬走,屋子空蕩蕩的,心也是空的。日落時分,我一個人站在高樓陽台上,望著眷舍對面的幼兒園,忍不住想起新婚時,老公笑著跟我說:「以後讓小孩就近讀這裡吧,上下學方便。」如今人去樓空,我心已死。
你問我學到什麼教訓?如果再來一次,我絕不會急著結婚,更不該為了面子而有所隱瞞,到最後不只兩敗俱傷,雙方家人也幻滅。我覺悟到了,麵包比愛情更重要,女人千萬不要幻想結了婚,嫁給條件更好的男人,就可以坐享清福,個性上和經濟上一定要獨立,才不會讓人覺得是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傀儡,只想靠對方養,因為很快的,婚姻的現實會把愛情的火花磨掉。
離婚不久我就找到了專任教職,拿到薪水,我開開心心上網訂機票、規劃行程,花自己賺來的錢,搭十幾個小時飛去阿根廷旅行,那種心安理得不求人的感覺,踏實多了。
小寒,39歲,新北市,大學教師

2019年3月18日 星期一

轉載: 法扶法增 防檢濫訴條款 重大過失地檢署要付律師費

法扶法增「防檢濫訴條款」 重大過失地檢署要付律師費

2019-03-18 13:51聯合報 記者賴佩璇╱即時報導
為確保法律扶助資源有效利用,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今初審通過新增《法律扶助法》第34條之一,規定檢察官濫行起訴或上訴,應由該管檢察署負擔法扶支出費用。提案人段宜康表示,立法目的不是要增加法扶收入,這代表重大意義是地檢署要為檢察官蒐證不足、濫行起訴承擔責任。
法扶歷年經費來源九成是政府補助,但相較於歐美挹注明顯不足。段宜康提案增訂《法律扶助法》第34條之一,認為檢察官對被告有利、不利的證據均有皆有注意義務。為避免濫行起訴、上訴導致法扶資源浪費,在檢察官有重大過失時,應由該管地檢署負擔法扶支出費用。
法務部參事羅榮乾反對,認為這會讓檢察官偵查時產生自我防衛的心理上「寒蟬效應」。《刑事訴訟法》第251條規定有犯罪嫌疑就可提起公訴,與第299條法官科刑判決的門檻標準不同;且刑事訴訟是動態的,從偵查到言詞辯論終結,檢辯雙方、當事人提出新證據,法院會如何判決檢方無從預測。
聽聞羅的說法,召委段宜康無法接受並高聲質疑,「難道會因為有法扶法,檢方該去搜索就不去搜索嗎?你(羅)代表法務部,陳述要有道理,這個提案不是我發明的,是抄(法務部前部長)邱太三當立委時提的。我排了議程,法務部覺得不行,哪一位來找我溝通?」
段宜康說,提案目的不是要讓法扶有收入,代表的意義是地檢署要為一個檢察官蒐證不足、濫行起訴要去承擔責任,並非行政責任而是提供法扶費用。個人認為應該有例子來援引,不可能是最高法院的判決,必然是事實審的最終法院,另救濟程序由司法院訂之。
曾任法官、律師的立委周春米補充,為何要特別訂在法扶法裡面?就她觀察,檢察官不一定要起訴重罪,起訴要審酌要件,但他就是要辦大案,才硬要跟公務員扯在一起,用貪汙詐欺罪起訴,所以全部被告都找法扶律師,導致資源耗費。尤美女也緩頰,該條構成要件還有重大過失。
現場委員均無反對意見,段宜康裁示通過《法律扶助法》第34條之一:「檢察官有下列情形之一而有重大過失者,法院應依職權或分會之聲請,裁定命該管檢察署負擔基金會所支出之酬金及必要費用:一、起訴所附證據顯不足以證明被告有犯罪嫌疑,並經法院判決無罪確定。二、於審判中發現有應撤回起訴之事由而不撤回。三、顯無上訴理由而提起上訴。」
民進黨籍立委段宜康(中間戴眼鏡者)與法務部參事羅榮乾(段的右一)修法意見分歧。記...
民進黨籍立委段宜康(中間戴眼鏡者)與法務部參事羅榮乾(段的右一)修法意見分歧。記者賴佩璇/攝影。

2019年3月17日 星期日

轉載: 感情這件事 ,但凡辛苦的 ,都是強求

感情這件事,但凡辛苦的,都是強求

文長長
個人成長
達志
2019-03-07
網路上曾流傳過這樣的一段話,只有經歷了和正身處在好的愛情中的人才懂得,好的愛就是很順利就能得到的,好的愛就是不讓你哭乾眼淚、四處碰壁的。而那些令你痛苦的執著的愛都各有各的不堪。


更有一個金句名言是這麼說的:感情中,凡覺辛苦,都是強求。一段感情多多少少總有些微的辛苦,但就總基調來說,好的愛情最開始都是順順當當的,最起碼那個人會讓你覺得相處起來很舒服。

因為喜歡你,才不會故意為難你,讓你在一段感情中四處碰壁,因為真正在意你的感受,才不會在愛裡故意設置各種關卡,讓你傷透心,因為真的是用愛和真誠來和你溝通,會更加包容你,相處的過程才會很舒服。那個讓你相處起來很舒服的人,其實也是真正愛你的人。

在愛情中,我們的模樣都很相同,因為愛一個人,所以想對她很好想讓她開心,會不自覺地希望她在這段關係裡待得更舒服一點。

中國最受年輕人喜愛的新生代作家文長長就舉自己的例子,「我曾喜歡過一個男生,喜歡他的時候鬧騰的動靜可大了,每天想方設法找各種話題跟他聊天,還要掩飾得很無意,假裝是真的有事情才找他的,每天身體力行給他準備各種小驚喜,在平時的生活、工作上,也是盡可能輔助他。但是,他不喜歡我。」「哪怕我跟一般只會撒嬌的「女朋友」不一樣,畢竟在平日生活裡撒得了嬌,扮得了溫柔,工作的時候也能一本正經地出謀劃策。

我可以當他的愛人,也可以是他很好的朋友,也可以成為那個理解他懂他的人,但他依舊不喜歡我。

我是一個特別執拗且有好勝心的人,在愛情裡,對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會執念特別久,我會對他說的每句話字斟句酌,私下反覆揣摩,然後在交談中投他所好。我每天還會找各種話題跟他聊天,跟他講我生活中的事,哪怕他只是很簡單地附和一個「哦」,而且每次跟好朋友聊天都會不自覺地把話題轉到他身上,然後興致盎然地跟朋友講他的事。」

「有一次和朋友吃飯,我再次成功地把話題轉到他身上,我超級興奮地跟朋友講我和他的事,對面坐的朋友突然冷不防地說:「跟他相處,你不覺得很累嗎,揣摩他的心思,然後投他所好,像和客戶談合作,而不是你想要的談戀愛?」朋友的話引我深思,我愣住了片刻。

仔細想了一下,這段你追我趕的關係真的很畸形,因為他不回覆訊息,我就不斷反思自己哪裡做錯了,這樣的感覺太討厭了。不知道熱鬧的他,會突然冷淡下來,他的忽冷忽熱不確定太影響我的情緒了。這段只有付出得不到回應的愛情,真的讓我有點疲憊了。」

「這樣的愛情,真的太消耗人了。年紀越來越大,經不起折騰了,不論是跟人交朋友,還是談戀愛,我特別看重對方的一點:相處不累。我漸漸不會像以前那樣,心動了就一股腦栽進去,也不管會不會受傷,反正年輕無敵,我就是喜歡他,無所畏懼結果和他的態度,反正就想對他好。現在不行了,我更喜歡相處起來舒服的,哪怕兩個人待在一起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和時間難熬。」

見過愛情好的一面,才知道真正好的愛情是什麼模式的,所以才再也不願意讓自己繼續留在一段相處不舒服的感情中了,哪怕再愛那個人,忍痛也要抽身離開。為你流過的眼淚,在你面前的小心翼翼,等待你訊息時的忐忑,你不回覆訊息時內心的小小失落,都算數,這些都是我最真的情感。

曾經的我也真的把你囊括進我的未來計畫裡,我也真的耐心等過你,但真的很抱歉,在等你的過程中,我那顆心開始變得彆扭不舒服了,現在我要先走了。

我們一直口口聲聲念叨說要愛自己,但愛自己從來不是口頭說說而已,愛自己也不是要給自己買多貴多好的化妝品、包包,愛自己的體現:不因為任何人委屈自己,對一段不那麼合適的感情有止損撤退的能力,然後盡可能給自己一段舒服開心的感情和生活體驗。一輩子這麼短,找個相處起來舒服輕鬆的人在一起,會生活得更開心自在。

2019年3月16日 星期六

轉載: 富人花650萬美元買進名校 ,美國最大招生醜聞揭露了什麼 ?

富人花650萬美元「買進」名校,美國最大招生醜聞揭露了什麼?

美國一起最大的高校招生欺詐案浮出水面,涉及8所美國頂尖學府、2500萬美元行賄金額和50多名涉事人員。
該案件的幕後主使是來自加州的威廉·里克·辛格(William Rick Singer)。辛格通過作弊和行賄,幫助富人的孩子進入耶魯大學、史丹福大學、南加州大學等美國名校。
這起醜聞不僅蔓延到華爾街,好萊塢也牽涉其中。
據《紐約時報》報導,行賄的家長除了好萊塢女演員費莉希蒂·霍夫曼(Felicity Huffman)和洛莉·路格林(Lori Loughlin),還包括華爾街知名商界領袖、一名時裝設計師和一名頂級律師。
哈佛大學知名法學教授艾倫·德肖維茨說,這將是「21世紀重大醜聞」之一,現在被披露的還只是「冰山一角」。
這起招生欺詐案,使得富人特權、名校招生制度、社會公平等話題又在美國重新掀起討論。
麻薩諸塞州聯邦檢察官安德魯·萊林(Andrew Lelling)指出,每一名舞弊入學的孩子身後,都有一名誠實、真正出眾的孩子被拒之門外。
國是直通車 侯雨彤 製圖

用金錢換名校入場券

據美媒報導,在波士頓聯邦法院出庭時,辛格身穿一件深色西裝,一動不動地坐著,描述了自己如何將學生送進名校。在證詞中,他將自己的賄賂和洗錢體系稱為「一道側門」。
「有一道正門是學生自己的努力,有一道後門是學校的募捐系統,但這些都不能保證他們進得去大學。然後我設計了一道側門,向那些家庭提供保證。」辛格說。
起訴書稱,從2011年至2019年2月,涉案家長總共向辛格支付了約2500萬美元的賄款。這起龐大的財物犯罪和詐騙案,背後依靠的是兩個組織。
一個是大學升學機構Edge College & Career Network,一個是位於加州紐波特海灘的非盈利機構Key Worldwide Foundation(KWF)。
在外界看來,KWF只不過是一家普通的慈善機構,辛格卻利用其作為掩飾,讓家長們將錢匯入一個無需繳納聯邦稅的帳戶,並通過行賄的方式使「客戶」的子女進入知名高校。
辛格的作案手段主要有兩種,一是幫助考生在SAT/ACT等考試中作弊,二是賄賂大學體育教練,讓學生以運動員的身份進入高校,即使沒有相關的資格和能力。
據《地球日報》報導,家長們願意向入學考試管理人員賄賂1.5萬至7.5萬美元,受賄的管理人員會給考生提供答案,修正他們的答案,或讓第三方冒充考生參加考試。
此外,辛格也會直接賄賂教練。通過偽造學生申請文件,將他們塑造成教練希望招募的「頂級運動員」。有時甚至會用「換頭術」,將申請者的頭像PS到從網上搜來的運動員的照片上。
美媒稱,有的家長為了讓自己的孩子進入精英大學,甚至支付高達650萬美元的費用。
耶魯大學校長彼得·薩洛維感嘆道, 「司法部指控的腐敗行為是對我們大學深深信仰的包容和公平價值的侮辱」。
目前,耶魯大學、德克薩斯大學和南加州大學等均已發表聲明,稱自己是賄賂計劃的「受害者」。
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全國廣播公司灣區調查組審查了KWF提交的稅務表格,發現這家非盈利機構在2013年至2016年間收到了706.5675萬美元的捐款,支出近495.3630美元。
圖片來源pexels
稅務表格顯示,接受KWF資助和捐贈的學校包括南加州大學、耶魯大學、查普曼大學和德克薩斯大學等名校。聯邦檢察官說,這些列出的慈善捐款中,有許多是為了掩蓋向這些學校的體育官員、教練和其他人行賄。
安德魯·萊林表示,該案件仍在調查中,可能會有更多的家長和教練參與其中。不過,大多數學生並不知道自己的入學是因為行賄,在某些情況下,孩子和他們的父母參與了這個計劃。
美國大學理事會在一份聲明中表示: 「今天麻薩諸塞州聯邦檢察官辦公室進行的一項調查結果表明,那些在SAT考試中為作弊提供便利的人,無論他們的收入或地位如何,都將被追究責任。」
如今,辛格被訴敲詐勒索、洗錢、欺騙聯邦政府及妨礙司法等罪名,檢方稱他已同意認罪。法官將判決日期定在6月19日,辛格以50萬美元的保釋金獲釋。美媒稱,現年58歲的辛格可能面臨最高65年的監禁。
「不可能有針對富人的單獨的大學錄取系統,也不可能有一個單獨的刑事司法系統,」安德魯·萊林說,「我們說的不是捐贈一棟建築,讓學校更有可能接收你的兒子或女兒,我們說的是欺騙或欺詐。」
這起欺詐案曝光後,身穿深藍色休閒外套的辛格在街頭被數十家媒體圍住。他們將話筒和攝像機對著辛格,拋出一連串問題,但辛格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向前走去。

越來越難進的名校

美國富人欺騙教育體系,用金錢換名校入場券,背後反映出越來越難進的美國名校。據統計,近年來,美國頂尖大學的招生錄取率一直在下降。
就拿史丹福大學來說,該校已經連續五年成為全美錄取率最低的大學。2018年,史丹福大學宣布,在47450名申請者中,只錄取了2040名秋季入學本科生,錄取率只有4.29%,創歷史新低。
此外,哈佛大學、耶魯大學、麻省理工學院等新生錄取率也均創新低。尤其是2018年哈佛大學錄取率首度跌破5%降至4.59%。
有高校入學顧問認為,名校錄取率下降的原因,除了有學生普遍申請更多所學校的趨勢,也與名校想招收多元化學生而廣泛在各地做招生宣傳工作有關。因為招生積極,所以申請多,錄取率就相對降低。
越來越低的錄取率,令申請美國名校的學生壓力越來越大。很多家庭把重點放在大學的「準備工作」上,他們相信名校會讓自己的孩子快樂,或者在生活中擁有優勢。
辛格從中看到了商機。
雖然美國知名高校錄取率降低,但這些大學均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對於體育特長生的喜愛。《紐約時報》稱,知名大學對他們採用不同的錄取標準,這些學生的成績和標準化考試分數要求往往低於其他學生。
圖片來源pexels
彭博社指出,世界上最偉大的大學,將誰能入學的權力交給了體育教練。如果一個學生的成績在某個最低分以上,一旦體育教練認為該學生有資格被錄取,申請人的入學就得到了保證。
這也是為什麼有錢的父母沒有直接向大學捐錢,而是向大學教練行賄。因為捐錢並不能保證入學,還是得看招生辦公室審核和招生官員的評估。
福克斯新聞稱,辛格曾向當時耶魯大學的女足教練魯迪·梅雷迪思行賄40萬美元,後者則為該學生偽造了運動員檔案,以女足隊新人的名義將其錄取,儘管該學生從未參與過競技足球比賽。
一名喬治城大學的網球教練在2012至2018年間共收受辛格賄賂270萬美元。
「作為賄賂的交換,喬治城大學的教練指定了大約12名申請人為喬治城大學網球隊的新成員,其中包括一些沒有參加過網球比賽的人」。文件中寫道。
彭博社指出,最簡單的解決辦法是,大學不再讓教練全權負責招生,甚至要求對優秀運動員也實行更全面的招生流程。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家長們為孩子上名校操碎了心,但他們自己也許並不開心。
暢銷書《優等生》的作者亞力山大·羅賓斯(Alexandra Robbins)指出,去年,加州一名16歲少年自殺,因為他所在的公立高中競爭激烈,該校強調要上名牌大學。他在遺書中寫到:「為了做得更好,學生們承受了太多的壓力,我無法再繼續下去。」
2018年,新澤西州大學輔導員Scott White發表了一篇文章,他在文中表示,大學入學過程「是對我們的孩子最殘酷、也是真正不必要的虐待之一的根源」。
自1981年以來,作為一名大學輔導員,Scott White看到越來越多的孩子正在崩潰、離開學校、自我傷害和治療。所有跡象都表明,在可預見的未來,這一比例將繼續上升,不會減弱。
亞力山大·羅賓斯指出,無論是賄賂官員,為精英大學捐款,還是為青少年提供虎媽式的教育方式,受害的都是孩子們。

來源:國是直通車
作者:孫秋霞
編輯:楊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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