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22日 星期一

轉載: 政客案件要審幾百年

人渣文本專欄:政客案件要審幾百年(周偉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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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10/22
   
近日時代力量推出第二份全台候選人涉刑事案件的列表,主要是無黨或小黨的候選人,而兩大黨的涉案候選人名單已在9月底推出。這兩份名單洋洋灑灑,罪名包括了賄選、組織犯罪,甚至是殺人,其人數之多,若要列印出來排列,大概會比一個成人還高了。有案在身,只要不是判刑確定而未執行的狀態,當然還是可以選,而選民也可透過選票來將這些涉案者排除出政治圈。但百姓更想問的問題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政客的案子,會長期卡在審理階段呢?這種「政客優惠時數」,加起來就算沒有上千年,也有幾百年了吧?
這幾天也傳出台東縣長黃健庭的貪污案在「高院更一審」獲宣判無罪,但仍有《會計法》和《稅捐法》的問題,因此被判刑5個月。這案子看來還是會繼續打下去,而從案發的2006年7月至今,總共已經打了12年,黃健庭都當完一屆立委和兩任縣長,還是在拖。

司法延長賽打不完

對於這種打不完的政客司法延長賽,國內民眾較有印象的應該會是前花蓮縣長傅萁的「合機案」,他現在也正因案入監服刑,但這案子發生在2006年6月,一路到2018年9月才定讞,也是12年;雖然一審2年就判出來,二審也是2年出來,但之後來回更審,就打到今年才有結果。這或許可說是傅萁的律師厲害,可以讓他延長賽打得比正規賽還久,但他的案子拖最久的可不是這個,而是發生在1997至1998年的「台鳳炒股案」,實質司法偵辦與審理已經超過18年,到現在還在審。 
傅萁的拖功實屬一流,但不輸給他的還是大有人在。如果以候選人等級來說,苗栗縣長徐耀昌的「棄土案」,其審理時間長度更是完全不輸東台灣諸王,這個案子發生在1998年,他被控違法核發棄土證明以圖利相關業者。沒想到這個案子在地院就審到2013年7月才審出來,整整審了十幾年,案發當年出生的小朋友都國中快畢業了。 
不過這一審判得相當重,相對於傅萁和黃健庭的案子,才判幾個月也在拖,徐耀昌可是9年有期徒刑外加褫奪公權6年,已是貪污罪的刑度。那二審呢?一轉眼又是5年過去,1998年生的小朋友,現在都要有投票權啦!但二審還是生不出來,就別說之後鐵定還會有一缸子的發回來更回去的判決書旅行。 
除此之外,其他參選等級較低的候選人,因為人數太多,還真是「罄竹難書」,於此就略過不談。我們還是回歸問題的核心,也就是「為什麼會拖這麼久呢?」同案者多已判刑確定,但政客本人就是判不出來,其背後的「力學結構」到底是如何?政客如果判得輕,百姓多會解讀是「靠關係」、「有黨證」,那官司拖得久,讓政客可以從選舉和任期中安全下莊或「強度關山」,自然也會被解讀是「朝中有人」。 
當然,司法不能全依社會觀感行事,但某黨執政時期判不出來,換黨就判出來,總是會讓人有多餘的解讀;同樣的,不管哪一黨執政都判不出來,也會讓百姓懷疑當事人是「政通人和」。要避免這種父子騎驢的窘境,其真正的解決之道,就是法曹努力開庭寫作業,加速流程,就算不比普通百姓審得快,至少也讓政客的官司審理速度能正常一些。而做到這種事,真的很難嗎? 

2018年10月21日 星期日

轉載:新加坡眼中的台灣人 ,早已與過去不同----想來嗎 ?請務必先做好功課

新加坡眼中的台灣人,早已與過去不同──想來嗎?請務必先做好功課

越來越多人來新加坡發展,很多人問我新加坡好嗎?這問題真的很難回答。台北市長柯 P 說新加坡像窩在鳥籠中的金絲雀,只能說這是個人感受。但我真的由衷地勸那些因不少媒體片面資訊而想來的人,請務必先好做功課,免得有被騙的感覺。
我自己在 2006 年就移民新加坡,算是「白手起家」──就是先透過移民代辦拿到身分,再到當地自己找工作,融入地方。當時這招可行,是因為新加坡求才若渴,發放永久居民給台灣人的標準較寬鬆,且當時新加坡人認為台灣人跟大陸、菲律賓人是「有差別的」,所以移民待遇還算不錯。
但到了 2009 年後,新加坡緊縮移民政策。因 2006─2008 年連續三年經濟飆漲(當地稱第二翅膀),人均 GDP 根據世界銀行資料,從 2.9 萬美元(2005)一路飆到 5.4 萬美元(2012),形成強大的磁吸力,加上當時歐美爆發金融危機,中國、東協市場興起。於是全球金融、專業服務業、企管、資訊業的一流人才從世界各地湧入,幾乎無須特別爭取。
同時,對新加坡而言,過寬的移民政策也導致地小人稠的它,面臨許多新的社會問題。新加坡於是開始縮緊移民政策,讓世界各地來新加坡工作的人,多出許多的限制與困難。
新加坡眼中的台灣人,已與過去不同
而台灣人在新加坡人眼中的地位,這 15 年間也改變了。
甚至我們說得直白一點,如今新加坡早已認為台灣是一個便宜又好用的後花園,來自台灣的人才源源不絕地供應,除了英文不太好以外,其他真的沒什麼可挑剔的,且「俗又大碗」。
尤其是當新加坡平均薪資超過台灣兩倍以後,會想到新加坡工作的台灣人,不再只是專業人士而已,連相對低階的勞動工作也有人搶著做。
很多新加坡人也不能理解:15 年前兩地起薪差不多,都在 1,500 新幣左右(約當時的 28K 台幣)。
但為何到了 2010 年以後,台灣畢業生起薪反而只有當時的 900 新幣(22K 台幣)到 1,200 新幣(25K 台幣)?
而新加坡大學畢業生的薪水,如今更早已漲到大約 3,000 元(目前匯率下的 66K 台幣)以上。(除了新加坡連續多年經濟起飛外,新幣對台幣十年匯率也已經升值 ⅓,從 1:18 變成 1:24,目前大約 1:22)
頂著大學學歷,到新加坡做真正的「外勞」
2012 年,我遇到了第一批「群體遷移來新加坡」的台灣人。她們是 1989 年次左右,集體透過仲介來到新加坡做機場地勤的小妹妹們,她們都是應屆大學畢業生。
我周遭的許多新加坡人,也有感台灣的大學生如今真的願意屈就領「外勞薪水」、拿「外勞簽證」來做基層工作,而且是源源不絕地來。
後來我發現,不只機場地勤,連幼稚園老師、護士,甚至放射師都來了,台灣真的成為人才輸出大國,然後頂著高學歷專業,來新加坡做「外勞」。
這個「外勞」不是甚麼形容詞,也不是甚麼瞧不起人,要知道,新加坡對待移工的態度,就是名符其實的階級分明。「外勞」,指的就是實實在在的 WP 簽證(請參閱〈別再被媒體的片面資訊誤導了,你知道新加坡職場階級分明,低階移工難以翻身嗎?)。
簡單說,很多人來了新加坡,發現事情跟想像的不一樣,薪水高但物價驚人,而且外勞簽證多有限制,薪資雖高於台灣,但整體生活品質卻下降。有些人自怨自艾,有些人被迫成長,也有些人乾脆打包回家,真正能長留在此地的並不多。
第二批台灣人:為了小孩未來,忍痛移居
2014 年,我周邊出現了第二批群體遷移的台灣人。他們是 40 歲左右,為了孩子教育忍痛割捨台灣的一切,移民來此重新發展的父母親。
原來,新加坡近十年來在部份六年級台灣人心中的「品牌形象」,已經從無聊、沒人權,演變為高品質、雙語環境、重點是「有未來有希望」的華人社會。
這些六年級生意識到,自己的下一代在台灣,已經不可能像自己小時候一樣,遇到一個蔣經國時代的「台灣經濟奇蹟」了。所以他們必須為了孩子未來的發展機會,不惜放下一切從頭開始。
我著實佩服這些人,剛好我的朋友就有兩位,都是認識超過十年的故友。
其中一位是在台北某知名醫院的資深放射師,孩子才 5 歲,但他開始焦慮台灣教育能不能提供最好的競爭力,於是夫妻倆分別放棄月入十萬以上的高薪,來新加坡從急診照 X 光開始,根本是將專業「砍掉重練」。
幸好他拿的是 SP 簽證,雖然短期內無法成為新加坡永久居民,但起碼工作上也不太需要看老闆的臉色,也可以自由更換工作。但英文環境讓他吃足了苦頭,加上新加坡政府如今規定新來的外籍醫護人員,必須考過英文檢定,讓他來了新加坡才發現,事情比想像中艱難。
而更難的是孩子的教育銜接。
孩子沒有小學念?先問你是「哪種人」
新加坡政府高喊提升城市競爭力,數年前希望總人口能從 350 萬提升到 690 萬,因此廣開移民大門,但後來社會問題激增,相關配套來不及跟上,這計畫已經不再提了。
但事實上新加坡 2017 年人口已達 538 萬,仍增加了不少,小學入學人口激增,學校收不了全部的學生。根據當地媒體人私下透露,光是 7 歲的外籍人士,當年進不了小學的就高達 300 人。換言之就是身為移民,你的孩子有可能到了 7 歲還沒有學校念,請自行轉讀昂貴的國際學校或再等一年。
新加坡小學入學是需要抽籤的,如同台北公立幼稚園。且光是有優先權的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就已廝殺慘烈,有剩的才能給外籍人士。我的新加坡本地朋友中,有很多人從小孩兩三歲就搬到學區內,開始自願到學校擔任志工、導護媽媽之類的,一做好幾年,只希望能將抽籤序提前,這在新加坡是完全合法且廣泛的做法。
再一次強調,新加坡就是優先保障公民的社會,但入學這件事新加坡人都搶的你死我活,其他人更不用說了。例如永久居民做再久志工,也無法提前抽籤序,只能在等公民全部安排妥善才能選校。如果學區內滿額,很抱歉,全新加坡的小學哪裡有位置你就去哪裡!(因新加坡有類似初中聯考的小六會考制度,因此很多父母想送孩子入名校。)
圖/ms.nen@shutterstock
殘酷的教育競爭
我的朋友滿懷希望來到新加坡,小孩從幼稚園大班(K2)讀起,但他或許不知道,新加坡從中班開始(K1)就要學漢語拼音(大陸拼音系統)並拿筆學寫中文筆劃。到了大班 K2 就要開始背英文單字。他的 5 歲孩子直接讀 K2,銜接困難,簡直要憂鬱症了。
到了 2016 年 6 月,競爭激烈的選校抽籤開始了,分好幾個階段舉行,當然我朋友只能直接等待最後一個階段撿人剩的,最後他終於在 11 月底(1 月初開學)分發到了一個位在東海岸的小學,班上人數只有 9 個新加坡人,其他都是外籍。我朋友笑說他很幸運,孩子有學校讀且感覺像在國際學校,殊不知孩子上小學壓力更大。
新加坡的小學生七點半要到校,隨即開始連續的十堂課(你沒看錯),一堂課半小時,結束後馬上下一堂,中間沒有所謂的「下課十分鐘」。連上五節課之後,才有一個休息 20 分鐘,接下來繼續上五堂,下課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半。
你問我那學生吃飯時間是在何時?答案就是那 20 分鐘的休息,請自行提早吃,或是等下課回到家再吃,算一算中間的交通,孩子吃午餐時,可能早已經超過下午兩點鐘。
新加坡學生競爭激烈,雙語教學與小六會考讓人喘不過氣,社會新聞中更不時有小學生跳樓輕生的案例。雖然新加坡政府已經系統化地嘗試減低孩子的學業壓力,如廢除小四能力分班(電影小孩不笨有演),但小六會考仍存在。
人在海外,就是一個「套餐」,喜歡不喜歡都得照單全收
不知道目前台灣有多少父母,仍在幻想來到新加坡後孩子可以「很國際化」,輕鬆學會中英雙語。
現實環境是,現在的新加坡小孩普遍都很討厭中文。或許是教育方式抹煞了孩子對中文的興趣,我周邊新加坡的朋友說他們都記得,從小寫中文作文都會用「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做為起頭,因為他們是用死背的,現在仍是如此。
而我身邊真正可說是中英雙語人才的,反而幾乎都是台灣人或大陸人。
這些是我 12 年來在此地,親身經歷觀察的事情,都是絕大多數媒體和移民公司文宣上看不到、聽不到的。但現在網路發達,其實若有心多方比較查證,或詢問當地人,都有辦法補充必要的、最新的資訊。與其搬來新加坡後不斷後悔,不如在決定前先做足功課。
畢竟新加坡沒有欠你,也沒有騙你,不管是工作或移民,若衡量輕重後仍決定要留在新加坡,那就必須接納當地的法規民情。
我很佩服前面提到的這位放射師朋友。不斷經歷震撼一年後,他仍決定要給自己十年時間,在新加坡闖出一片天,迥異於新加坡許多定期相互取暖且不斷抱怨的台灣人。
畢竟人在國外生活,就像是一個套餐。到了當地,喜歡與不喜歡的「菜色」,都只能全盤接受。
所以朋友,要加入新加坡台灣人的「大軍」嗎?請務必要想清楚、做好功課與準備後再出發!
《關於作者》
孫暐皓 Obed Sun/魚尾獅貝勒
1979 年出生於臺北,滿洲正紅旗,在南方過著北方的生活,最大嗜好是尋覓各式饅頭與鍋貼,但卻深深熱愛東南亞,甚至娶了阿美族公主為妻。
2006 年因赴泰北採訪激發文青魂,隨即辭去電視台記者工作遠赴泰北服務,並於 2008 年出版《泰北愛無間》一書,現旅居新加坡。
另著有《俠醫孫安迪》、《回家 ‧ 重建》等書。
執行編輯:HUI
核稿編輯:張翔一
Photo Credit:photo.ua@Shutterstock

2018年10月20日 星期六

轉載:娘家有一種錢坑 ,叫弟弟 !精神科醫師教你破解 :老一輩最悲哀的執念 重男輕女 2-1


娘家有一種錢坑,叫「弟弟」!精神科醫師教你破解:老一輩最悲哀的執念「重男輕女」 



娘家有一種錢坑,叫「弟弟」!精神科醫師教你破解:老一輩最悲哀的執念「重男輕女」

「一言難盡啊……我媽與姊姊們都給我壓力,她們輪番打電話來轟炸。為這種事情來看醫生,實在太丟臉了。但是,再不來看,我就要被逼瘋啦……」
已婚的她,育有兩名子女,是一個上班族。工作、婚姻、小孩都好,唯有娘家惱人。
她的父親是跟隨國民政府來台的軍人,孤身一人,拖到有些年紀才娶妻,所以他總是把老婆當成妹妹般疼愛,凡事都順著。
前幾年,父親因慢性病合併心臟衰竭住院,過世前,還殷殷囑咐子女要孝順母親。
她的母親只念了幾年小學,出嫁前都在家幫忙。婚後連生四女一男,所以經營雜貨店來貼補家用,直到眷村改建,才結束營業。
幸好那時子女都已經長大了,女兒們開始工作拿錢回家,加上父親的退俸,兩老住在抽籤分到的新建樓房,晚年生活照理來說,算是頗為安穩。

錢坑「弟弟」

然而,娘家有個「錢坑」,就是她的弟弟,老么兼獨子。而挖出這個坑的人,就是過度寶貝兒子的母親。
她從小看著母親毫不掩飾地「重男輕女」。給弟弟的東西最好,只給她們姊妹分剩下的。
她要是抗議,母親還會很鄙夷地說:「女兒將來會嫁人。這個家,將來是要靠你弟弟的。」 只因為這樣,一切好處都要歸給弟弟。她很不以為然。但是,連姊姊們都認同母親這種想法──「我們家要好,就得集中資源栽培男孩子。」
她不懂,為什麼「性別」決定了「角色」與「責任」。身為女兒,就應該不停息地支援前線,卻讓兒子理所當然拿最多、用最好,完全不需感恩。

集所有資源栽培的弟弟,卻不成材

當年要不是父親認為出得起學費,不然母親還想阻止她升學。說她:「這麼會念書幹嘛,以後還不是嫁人、跑掉。真是『豬不肥,肥到狗身上』。」
母親可真說對了,他們家集所有資源栽培的兒子,的確是養不肥的豬仔。
不只蹺課,還跟朋友把補習費給吃喝掉,玩到忘記去考試,而差點畢不了業──最後都是靠母親去拜託,他才有畢業證書。
但名義上的畢業也沒用,弟弟不僅不肯升學,連工作也不好好做,就帶女朋友回家住。
母親不僅沒有反對,還覺得這樣比較安全。至少在自己家裡同居,這樣就會回家了。然而,沒多久,女友的肚子就大了,母親幫忙辦了婚禮,認為生子之後,兩人就會穩定。
可惜,弟弟繼續玩他的。
而無緣的弟媳生下了女兒之後,受不了小孩吵鬧,加上她還年輕、愛玩。沒幾個月,也跑掉了。
母親常常一邊照顧孫女,一邊抱怨自己的命好苦啊。但只要兒子一回來,她什麼苦都忘記了。她眉開眼笑地對兒子噓寒問暖,還做一堆好菜給兒子吃。
可惜,母親的寶貝兒子總沒能多待幾天,吃飽睡足加上討到錢(來自於她們姊妹平常給母親的孝養金),他又人間蒸發了。
在弟弟回家的短暫時間裡,他幾乎沒瞧過自己的女兒一眼。

最最讓她心痛……

父親過世時,母親就直接把房子過戶給弟弟,要她們姊妹別想著娘家的產業。
改建後的眷村大樓因位於熱鬧的地段,房價持續走高,她弟弟輕鬆升級千萬富翁。
母親只讓女兒們分到父親的現金存款,每人只拿到十餘萬。
沒過多久,弟弟就嚷著要拿房子去抵押貸款,他想創業當老闆。
母親深怕老來沒房子住,拒絕讓他拿房子去抵押,轉而叫女兒們出錢,對她們說:「你們當初分到的那些錢,本來就是該給兒子的。人都嫁出去了,別貪娘家的東西。」
母親都這樣說了,姊姊們都乖乖將錢拿回家,母親再轉手交給弟弟。
錢雖然捐輸過去,但弟弟始終沒有做出任何事業。
「不出所料。」她氣憤地說,「所以,我那時候就拒絕把錢拿回去。把錢給他,就像把錢丟進水溝裡。」
但是,弟弟哪肯罷休。弟弟繼續鬧著錢不夠,創業才無法成功。
「姊姊們都打電話逼我,叫我把錢拿回去。我不要。那是父親唯一留給我的,為什麼要給他糟蹋掉?」
她氣到一邊講電話,一邊哭。
但姊姊們根本不聽解釋,總認為她是貪財又不孝。
最近母親更打電話來罵她,要她把錢拿回來。否則,不准她再回娘家。

精神科醫師專業分析

父母與子女的關係是「相對」的。父母對子女慈愛,子女以孝順回應。不過,親子間的恩情可以轉移嗎?就像案例裡的她,因為感念父親,所以就要加倍孝順母親?母親要她們把對自己的孝順,全轉給弟弟,合理嗎?
以「金錢」為例,假設你欠某人十萬元,你開了張支票還款。他收到之後,想到也該還誰十萬元了,就背書轉讓給另一個人,然後把你的錢領走了。
此時,你應該不會有任何情緒。反正錢就是錢,只要數目對,怎樣相抵都可以。
然而,如果換成了「情感」,還同樣可行嗎?
例如某女愛慕某男,但某男的兄弟對他有大恩。如果他說:「愛我的話,就嫁給我的兄弟吧。好讓我報恩。」你絕對會覺得某男腦子有洞。
親子關係也是相同的,就像我們養大子女,子女該孝順的是我們,絕對不是別人。請想想,誰會接受子女去老人院做志工,就不用回家問候父母。
情感回饋與金錢借貸不同,是人對人「專一」的關係,無法擅自轉移給他人。
當母親說:「你不照顧弟弟,就是對我不孝。」這並不合理
因此,當她的母親說:「照顧你弟弟,就是照顧我。」甚至說:「不照顧弟弟,就等於對我不孝。」這些話,為什麼聽起來就是怪怪的?
那是因為,她接受到的恩情,她已經在回報了。她在孝道上根本沒有虧欠。
而弟弟與她之間,弟弟從未照顧過她呀!沒有受過照顧,為什麼要回報?即使是母親要求這樣轉移,也是無理的要求。
如同有人傷害到我,我可以轉去傷害他的家人,間接讓他痛苦,認為這樣剛好扯平嗎?
相信大家都同意,冤有頭,債有主。因為這根本是兩碼子事,不能這樣轉移而抵銷。
如果「報仇」不能這樣混為一談。那麼,母親要求女兒照顧兒子,而當成是在「盡孝」,這也是毫無邏輯的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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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有一種錢坑,叫「弟弟」!精神科醫師教你破解:老一輩最悲哀的執念「重男輕女」 




令人痛苦的「情緒勒索」

然而,這樣類似的說法究竟管不管用?當然有用極了,否則怎麼會到處都是。
舉凡道理說不通、講不贏的,就直接翻桌耍賴,使出「情緒勒索」,開始指控對方:「你就是不愛我、不在乎我,才會忍心讓我失望、難過。」
要證明你重視我,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你只能「照我的話做」,不然你就是「壞人」(貼上負面標籤,貶抑你的價值)。如果我因此而痛苦,都是「你造成」的 (無痕轉移責任到你頭上,讓你懊悔、自責,最後只好接受要求)。

華人社會的殺手鐧──「不孝」

除此之外,她的母親還使出華人社會獨有的殺手──責罵她「不孝」,以便進行「道德綁架」。不管她有理沒理,反正只要讓母親不悅,就能主觀咬定她不孝,且抗辯無效。
她的姊妹們為了撇清不孝的嫌疑,加上想博取母親的認同,自然「西瓜偎大邊」,紛紛站上道德的高崗,狠批自家妹妹。
所以,在一個團體裡,或是在家裡,要想維持腦袋清醒,甚至對抗領導者/家長的不當決定,除了智慧之外,恐怕需要更多的勇氣。

精神科醫師教你突圍

我對她說:「你做不到的話,是應該的。」
她的委屈讓人心疼,即使只得到母親一丁點的關愛,她還是願意盡孝,這是多麼難得的善良。 問題在於她的母親,不僅把兒子養成媽寶、麻煩製造機,還要女兒們無止境地協助善後。
母親的要求是錯的,她當然無法遵從。
「為什麼姊姊們都贊同?她們覺得如果媽媽想要這麼做,那麼,她們就照做,這就是孝順。」 她不解這既然是錯誤的要求,為什麼姊姊們都不反對。
「那叫做『愚孝』,並不是真的孝順。你知道愚孝的定義嗎?就是父母的想法是錯的,子女不但不糾正、勸止,還照辦不誤。結果會怎樣?例如父母好賭,不勸他們戒賭,還幫忙籌資,讓他們愈玩愈大,最後全家都負債、信用破產,這就叫做愚孝。

姪女的教育基金

「但我如果不給錢,她們都罵我貪財啊……醫生,你知道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貪這筆錢,你只是不希望父親的遺產被糟蹋。總之,現在錢在你手上,決定權在你。那麼,除了給你弟,讓你弟浪費掉,那……用在你姪女身上呢?」
她點了點頭,說:「她將來念書還要用錢,我媽恐怕不會給。我可以把這筆錢當成她的教育基金。」
「如果你拿這筆錢幫姪女付學費,這樣的用法很有意義。你父親一定會很欣慰的。而且,這樣還是用在栽培自家人身上。」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挺過娘家的壓力。她必須堅持多年才行,而那可能是會讓她崩潰的啊。 「我可以的。現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了姪女,我會挺住。」
知道為誰而戰後,她的勇氣已經如湧泉般冒出。

書籍簡介

好女人受的傷最重:精神科醫師教妳立下界線,智慧突圍
作者: 賴奕菁
出版社:寶瓶文化
出版日期:2018/08/27
語言:繁體中文
賴奕菁
精神專科醫師,公衛碩士,醫學博士。擔任過醫學中心精神部主任,做過多年學術研究,國際期刊論文數十篇,目前隱於診所開業。理科訓練下的文科腦,人妻、人母,婚姻經驗只比醫師資歷少三年,務實滿滿,浪漫退散。
著有《守護仁者心》,合著有《美麗心境界》、《別怕安眠藥》。其他的文章,可上網閱覽部落格:

轉載: 從停辦政令宣導比賽開始 ,改變過度依賴比賽的台灣教育

【投書】從停辦政令宣導比賽開始,改變過度依賴比賽的台灣教育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前陣子我承辦一項校內比賽,要遴選學生參加全市的某項競賽活動。有位同學因為錯過報名時間,來找我好幾次,哭著拜託我一定要破例讓他報名,他說他從國小國中每年參加市賽都得前三名,不想中斷紀錄,而且讓他參加,他一定能得名,為校爭光。
我聽了好沉重,大人辦的比賽,讓學生心中只剩名次和為校爭光,那對他自己呢?學習對他自己還剩什麼?
這不是學生的問題,是我們的教育環境造成的。家長、學生和老師為了比賽爭破頭的事件,在學校層出不窮。台灣學校的「比賽」實在太多了。不是說不能比賽,好的比賽的確能引起正面的學習動機,例如團體競賽能增加向心力和榮譽感,但當比賽多到超出負荷,而且其中許多比賽已經開始扭曲變質時,我們實在應該暫停一下,好好想想,台灣的教育真的需要那麼多比賽嗎?

台灣學校的比賽實在太多

先列舉台灣學校常見的比賽。例行性的如整潔比賽、秩序比賽、教室布置比賽、各項才藝競賽、語文競賽、科學競賽、體育競賽,還有遇到如校慶等大活動時加辦的進場比賽、班旗比賽、攤位比賽、健康操比賽;各項上級單位交辦的政令宣導比賽如海報比賽、作文比賽、演講比賽、標語競賽、花燈比賽……細數學校大多數學習領域和學校活動,幾乎都有相對應的各種比賽。
這還只是單一學校喔!若再算進地方性的縣市賽或全國賽,甚至民代、里長、廟宇、地方公私立機關要求學校參加的比賽,那就更嚇人了。先不論這些比賽的立意和效果如何,光辦這些比賽就已經累死老師尤其是行政同仁。若這些比賽還和學生升學、學校業績或上級單位的政績連結,那更是雪上加霜,各種光怪陸離的現象就會陸續上演。

部分比賽已造成反教育現象,尤以政令宣導為最

以美術比賽為例,由於對學生升學有幫助,為了讓學生得獎,作品由老師幫忙代筆的情況早就眾所皆知。有些學校為了拚比賽得獎,好掛出紅布條吸引家長,或讓校務評鑑時的辦學成果豐富好看,強迫老師一定要交出「指導學生得獎績效」,老師被迫把心力集中在少數參賽學生上,無力顧及其他多數學生的學習需求。
而我認為其中規模最大且最荒謬的,是打從台灣開辦教育以來就滲透到全國所有中小學的各項「政令宣導比賽」。政令宣導比賽都是各級政府單位直接要求,學校非辦不可,還要定期上報成果,由於是強迫性的,每班都要派學生參加,很多班級遇到沒學生想參加或不知派誰時,就直接用抽籤的!我看過有根本不會畫海報或演講的同學,被抽到參加海報或演講比賽時,整個人快崩潰的樣子,另一些孩子則乾脆亂畫亂講、應付了事。這根本完全反教育!
台灣少子化嚴重,為了鼓勵生育,政府就要學校舉辦「人口教育比賽」,最扯的是連小學生都要做!有小學老師跟我說,當他看著8歲的小朋友拿著要「人口教育標語比賽」的海報紙,努力思考如何「鼓勵生育」的台詞,實在感到荒謬。拜託,小學生耶!我們的政府怎麼會叫小學生去想辦法鼓勵生育?
另一類很荒謬的比賽是交通安全比賽。30年前我國中時,就曾代表學校參加交通安全海報比賽,沒想到30年後的今天,台灣學生還是年年都要畫交通安全海報。然後台灣的交通有因此更安全嗎?沒有嘛!酒駕撞死人的新聞天天都在報,報到民眾都麻痺了。很多老師和家長都覺得,政府官員和民代自己不要酒駕,絕對比學生畫幾千幾萬張海報都有效,可惜我們的官員和民代控制不了自己的酒駕行為,卻很會叫小朋友畫交通安全海報。他們大概認為,只要海報比賽再辦個300年,台灣的交通就可以自動變好了吧。
我有一年實在受不了這麼多政令宣導比賽,就直接打電話給上級單位承辦人,詢問是否可減少或合併部分比賽(你沒聽錯,很多相同政令還會由不同單位來辦比賽,學生同樣的比賽可能要參加個兩三次!),結果承辦人跟我說他們也沒辦法,他們也是要例行性地再跟更上級報告成果。我問他:「這些比賽除了報成果外,有何實際成效嗎?」他居然回答:「嗯……可以讓有需要的學生得獎啊!」我的天,又只想到得獎!

政令宣導比賽無效且影響學生學習

其實政令宣導比賽有無成效,已經有研究證實了。最近中山大學有份針對反霸凌的研究調查發現,張貼反霸凌海報或舉辦漫畫、海報及作文等比賽防制霸凌,被認為是最無效卻最常用的防制策略。台灣真的很奇怪,幾乎每個新的政府政策,都一定要叫學校辦一堆比賽來推動,好像辦完比賽就代表政策推動成功,可以寫成果報告了。然後比賽越來越多,大家越來越累,現況卻也沒有越來越好。
但其實我最憂心的,是這些比賽對學生學習造成的負面影響。有次我在校內某會議上提議停辦一項學生競賽時,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竟然不是行政也不是老師,而是學生代表。學生反對的理由是:「如果不辦比賽,大家就不會想做了。」
我當下真是超難過,我們的教育為什麼會讓學生只是為了比賽而學習?正逢12年國教新課綱即將上路之際,我大膽預測,如果台灣教育比賽過度氾濫和扭曲的情況沒有改變,新課綱一定不會成功。因為新課綱最高目標是要培養學生「自發、互動、共好」的「素養」,但當學生們沒有比賽就不想學,怎麼會自發?為了個人名次斤斤計較,怎麼會互動?為了比賽爭得你死我活,怎麼會共好?我們太依賴外在動機,而且是很功利的外在動機來刺激孩子學習,沒有培養、甚至破壞孩子自己想追求成長的內在動機。為了名次和功利,我們實在犧牲太多了。

從停辦政令宣導比賽開始改變台灣教育

我看著周遭師生為了配合上級政策,被各種跟教育無關的事物綁架、犧牲教學品質,頗為心酸。台灣許多學生比賽背後都存在巨大的「市場供需結構」,不少人依賴這個結構生存獲利,要改變真的不容易。但有一個政府一聲令下就可以率先改變的辦法,就是停辦各種政令宣導比賽。
理想的生活,決不是靠比賽來促成的。要鼓勵生育,要有健全的家庭和完善的育幼政策;要交通安全,要有人人守法的道路和政府強力執法的決心;要反霸凌,要有健全的社會安全網和平等尊重的人權環境,這些才是政府和民眾真正要努力的方向,而不是把力量用在應付各種沒有實質成效的比賽、表面且形式的成果上。
讓我們從停辦學校政令宣導比賽開始,把學習的空間還給老師和學生吧!唯有解開過度依賴比賽的枷鎖,我們才有機會追求真正的教育!
(作者為台北市立中山女子高級中學教師。)

轉載: 我是外商公司的高階主管 ,小孩居然要被送社會局 ?

「我是外商公司的高階主管,小孩居然需要被送社會局?」吳蕙名的親身告白

作者:杜大澂

發表日期:2017-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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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擔任外商高階主管,被外界視為女強人的吳蕙名,因為兒子合併妥瑞症、疑似亞斯伯格、過動症和強迫症,在教養路上跌得遍體鱗傷。十幾年來縱使孤獨面對,她卻沒有放棄努力。這段艱辛的日子,她是怎麼走過的?
「兒子國中時,我們吵到鄰居要求搬家,連警察都上門了。警察到場後說要通報社會局,拜託!我是外商公司的高階主管,你竟然要把我小孩送社會局,那不就代表我個人的失敗嗎?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但我真的沒招了,當場崩潰癱軟在牆角,」訴說著養育特殊小孩的經歷,吳蕙名至今仍百感交集,而驚動警察和社會局的那刻,也成為她人生最淒慘的一天。

教養路上跌得遍體鱗傷
吳蕙名有美國名校公共關係碩士學位,以及大陸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證照,是身心靈整合工作者、心靈會談師,也在大學兼課,過去長期擔任外商高階主管。不過,被外界視為女強人的她,遭逢婚姻失敗之後,又因為兒子合併妥瑞症、疑似亞斯伯格、過動症和強迫症,讓她在教養路上跌得遍體鱗傷,這也算是吳蕙名人生中的二度嚴重打擊。
提到自己的特殊小孩,吳蕙名表示,兒子幼稚園的時候,先被診斷出注意力缺失症(ADD),其他症狀還未查覺。進入青春期後,兒子在學校狀況多,保母和家教也常常抱怨小孩作業不交、動作慢,或者一些舉止怪怪的。「那時只知道被判斷過動,哪知道他又有妥瑞,又疑似亞斯,」吳蕙名坦言,當年實在無法理解,聽到孩子要轉特教以及送鑑定,心裡更是難以接受。
吳蕙名說,兒子國中時期不僅不想上學,也常出現脫序行為,除了比中指、恐嚇、罵髒話,還動不動就摔壞東西。她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心一橫暫離現場,將自己反鎖在房間,但是門外的兒子情緒依舊激動。吳蕙名回憶:「兒子拿鐵尺等物品一直用力敲門,這樣敲敲敲,竟然敲到穿洞,連牆壁都是坑坑洞洞。」

小孩暴走,是因為她太操控
不過,吳蕙名慢慢才了解,小孩經常暴走,原來是她太操控;加上自己工作忙,又時常焦慮,兒子因此被逼到狗急跳牆。「他在學校被欺負、被孤立,回來一定找父母發洩。我當時不懂,持續壓迫他,特殊的孩子承受不了,就跟你耍流氓,要打你、鬧自殺。」吳蕙名也提及,兒子的求學過程曾遭老師又是甩巴掌、又是丟作文簿,這也讓他脆弱的心理留下創傷,到現在下筆寫東西仍有障礙。
面對惡劣的親子關係,吳蕙名一度怨恨老天不公平,但又無法丟下小孩不管。她決定挺身為情緒障礙的兒子到處求救,甚至不惜花了幾百萬元,從算命、風水、通靈、禪修、心理學、特殊教育等中、西方領域都學都試,只不過效果還是有限,也依然沒有答案。
「還記得當時社會局人員過來,看了門上的坑洞,發現原來是我被家暴,於是就又走了。本來就已經無解,現在連政府也不理我了,」雖然吳蕙名當時充滿無力沮喪,但現在已經能幽默的自我解嘲。

轉念後,親子關係出現轉機
「學了那麼多課程,其實我只是把知識裝進來,但沒有真的在使用,」就連處理的方向都搞錯。吳蕙名指出,「我那時認為,有問題的是他,要修理的是他,要糾正的是他,只要他搞定,全世界都不用動,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她事後反省。
於是,吳蕙名重新回頭思考:自己為什麼這麼焦慮?才終於想通,原來一切要從接納自己的情緒開始,「當我能夠接納自己的情緒,我就愈不焦慮,也就不會給對方壓力。」看似要走入死胡同的親子關係,在吳蕙名突然轉念後,找到可行之道。
吳蕙名表示,家長是特殊孩子主要的支持者,因此,必修學分是自我照顧和壓力調適,也唯有父母穩定了,孩子才會跟著安定下來。她進一步指出,教養特殊孩子的兩個最大挑戰,分別是情緒和問題行為,其中情緒必須先處理,只要能駕馭情緒,就有改變孩子行為的可能性;反之,再多的技巧也無法令孩子進步。

接納、和對方站在同一個高度
「要做到情緒淡定,不外乎接納,以及和對方站在同一個高度,如此才有機會讓孩子講出心裡的感受,進而做引導。在所有的技巧中,同理心是基本條件。」吳蕙名根據自身經驗和輔導過的其他個案,深入剖析如何和特殊孩子相處。
不過,吳蕙名也強調「引導」不同於「教導」。陪伴特殊的孩子很像面對洪水,情緒洪水來的時候,如果採取阻擋的方式,遲早會潰堤;所以要用引導,同時配合他們的速度和能力。吳蕙名說,教養的理想狀況,要從百分百的全面照顧,藉由引導轉為放手讓其自理,切記不介入孩子的生活。
身為單親媽媽的吳蕙名,十幾年來縱使孤獨面對,卻沒有放棄努力。如今兒子如願考上理想的大學,也獨立展開住校的新生活。走過最艱辛的日子,吳蕙名寫下《暴走小孩,淡定父母》一書,分享自身寶貴的經驗。

雙人舞般的親子關係
陪伴孩子的過程,吳蕙名經歷剛開始的恐慌期和摸索的撞牆期,總算找到雙方能和平相處的方法,她稱之為「親子雙人舞」。
吳蕙名指出,父母扮演的是資深舞者(主動者)的角色,孩子則是處於資淺舞者(被動者)的位置。資深舞者的功能是引導、保護及持續的陪伴,讓舞伴以他的速度熟悉新舞步,並耐著性子等待他學會,如此兩人才會有出色的演出。資深舞者的心態是接納,與舞伴站在同一陣線,接受舞伴的特質與能力,而非站在舞伴的對立面,試圖操控。
吳蕙名指出,跳舞的過程中,情緒掌控不單只是孩子而已,還包括家長。吳蕙名以自己為例,「我兒子的轉變是慢慢的,我們的互動關係就像跳親子雙人舞,我很壓迫的時候,他就站不穩;我沒那麼壓迫,他就開始靠過來。」也因為抓到了訣竅,吳蕙名母子倆逐漸擁有快樂的親子時光。

善用情緒曲線,處置暴走小孩
面對特殊或是容易暴怒的小孩,吳蕙名認為「情緒曲線」是非常便利的工具,也可當成情緒的專用氣象報告。「情緒曲線」理論是由美國知名的學校安全及暴力預防專家傑夫.科爾文(Geoff Colvin)博士提出。根據他的研究,孩子的情緒從小火苗變成熊熊烈火,然後熄滅、恢復到平常狀態的完整演變歷程,總共7個階段,包括平穩期、促發期、震動期、加速期、頂峰期、緩和期和恢復期。吳蕙名說,家長可以根據孩子處於哪個情緒發展階段,做出相對應的策略。
吳蕙名表示,孩子處於第二期到第六期時,心理功能是在不正常的狀態,根本聽不進父母的話,此時的應對策略是「處理」,帶著孩子離開情緒暴風圈。其中,第五階段頂峰期的發飆當下,解決重心是「安全」,目的是讓孩子緩和下來,所以可用簡短同理的話降溫,千萬不要激怒他。
吳蕙名表示,家長是特殊孩子主要的支持者,因此,必修學分是自我照顧和壓力調適,也唯有父母穩定了,孩子才會跟著安定下來。

轉載:什麼都不要

大人的情書:什麼都不要(張曼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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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10/20
   
上一回坐在手術室外面,約莫是一年半以前,為的是等待父親動髖關節手術,除了我之外,還有母親。已經九十歲的父親,因為精神出現狀況,必須靠安眠藥物才能入睡,他吃了安眠藥,昏昏沉沉的,在臥室裡摔了一跤,髖關節斷裂,必須開刀重建骨頭,否則就得要臥床了。我和他幾乎沒有太多討論就決定了手術,因為臥床是我們最不想要的狀況。術前麻醉師與我諮商,特別提到父親年紀大,既然要全麻就得插管,插了管之後是否能立刻拔除,就得視個別情況了。插管也是父親很不想要的選項,可是在那個時刻,我只能接受,並祈禱手術成功。當天晚上我還有一場早就預定的演講,似乎也沒辦法取消了,在手術室外只能等待。
幾個小時的煎熬太漫長,父親被推出觀察室已經清醒,身上一條管子都沒有,我感激得想哭。他完全沒感覺自己動了個手術,還一直問我們:「我開過刀了嗎?怎麼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什麼感覺都沒有?」看見傷口上的包紮,才比較有了現實感。

產生臨時家屬工作

這一次,則是陪母親做個切片小手術,逐漸失智的她愈來愈缺乏現實感,被推進準備室後,我被護理師叫喚好幾次,說是她的血壓太高,他們無法施行麻醉。原本以為很簡單的事,竟然遲遲無法進行。吃過血壓藥的母親,正在等待血壓下降,我想,她一個人待在裡面,應該覺得很害怕吧。印尼看護雖然與我們一起來,但見到同鄉之後,立刻進入熱絡聊天模式。我自己一個人,坐在離手術室最近的椅子上,以防任何狀況發生。手術室的門開開關關,有些人是用病床推進去的,有些人是自己走進去的。護理師常叫喚著:「某某某的家屬。」似乎每位病患都是有家屬的,再過個十年、八年,恐怕沒有家屬的病患會愈來愈多,而單身的我就是其中之一。屆時會出現什麼樣的商機呢?會不會有「臨時家屬」的新工作產生? 
有位病患被叫到名字,一邊把背包交給身後的家屬,一邊往手術室跑,只聽見護理師喊著:「手機不要!手錶不要!什麼都不要!」病患一樣樣回身遞給家屬。到了生命中某些重要時刻,原來真的是什麼都不要的。等到家屬也不要的我們這一群人,進入手術室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