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26日 星期一

轉載: 選舉結果揭曉 葉丙成致想放棄的人 : 願有多大 力就有多大

選舉結果揭曉 葉丙成致想放棄的人:願有多大力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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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中心/綜合報導
九合一選舉結果已全部揭曉,許多人都相當有感觸。知名教授葉丙成稍早也在臉書發文,開頭就表明,要寫給「很氣、很難過、想放棄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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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丙成盼大家不要感到絕望,繼續向前。(圖/翻攝自葉丙成臉書)
葉丙成接著說,開完票後,「我看到了許多年輕的朋友悲憤不已、忿忿不平地說:要移民、要出國,離開這個鬼島。」,讓他想起了1994年陳水扁勝選台北市長後,身在大安區的他,聽到很多人說「沒救了、要移民了、這地方不能待了。」。當時是首投族的他,與很多年輕人一樣,對阿扁深深著迷,認為他是改革的希望。聽到這樣的話,葉丙成感到相當難過,「我總想,這裡不是你的家嗎?我們不是應該一起把它搞好嗎?怎麼會想放棄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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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丙成發文附上台灣空拍圖,呼籲大家絕不要放棄自己的家鄉。(圖/翻攝自葉丙成臉書)
而時間拉回到今日,看似較為保守的勢力贏得了選舉,「我看到很多年輕朋友很難過,你們所信仰的人權、平等的價值觀,在這次的公投沒能得到社會大多數人的認同。你很難過,我知道,那然後呢?你就要放棄了嗎?那你跟那些人有什麼不同?」葉丙成接著說道,「願有多大,力就有多大,對於你所信仰的價值,你到底是有多大的決心?」他鼓勵失望的年輕人,「跟不了解的人不斷以善意對話、溝通、化解,才有可能有那麼一點點的進展」。
葉丙成最後還說道,「如果你還是覺得這樣做好累,如果你變成那種只會在國外天天罵台灣沒前途,不願意帶資源給台灣,卻常常回來用我們健保的那種人,那我會很難過。」,他更以自身不斷奔走,改變台灣填鴨教育、升學至上主義的例子,呼籲「請你千萬不要變成這樣的人,請從你的身邊找到你可以努力的目標,繼續努力讓台灣變成一個更好的地方。」
此文一出,引起相當多網友的共鳴進而分享,有網友也說道,「這是序曲,不是終章,路很長,我們繼續向前。」

2018年11月25日 星期日

轉載:真的不知道,幹嘛不大方承認 ? 法國老師一場震撼教育 ,犀利拆穿亞洲人的慣性謊言 ! 2017/12/06

寫作超過20年,每年演講場次逼近上百場,NGO國際經驗15年以上的褚士瑩,有一天卻發現再也無法繼續工作下去了……為了突破瓶頸,他跟著法國老師奧斯卡‧柏尼菲上哲學課,結果一上課完完全全被打回原形,被老師追問得「體無完膚」。經過這場魔鬼訓練,他寫下震撼所見所聞……
果然,就像在學校,只要沒預習功課的學生一定會被老師抓到,奧斯卡好死不死點名到我頭上:「你對蘇格拉底在歐緒弗洛篇(Euthyphro)關於『虔誠』 的對話熟悉嗎?」「不是很清楚。」我語帶抱歉地說。
奧斯卡立刻停下來,教室的空氣瞬間僵住了。「什麼叫『不是很清楚』?」奧斯卡整個身體朝著我轉過來,這絕對是他要火力全開的前兆。「咦?我說錯了什麼嗎?」一時之間我像不知道做錯了什麼的孩子,立刻心慌意亂。

「不是很清楚,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只知道一點點。」其實我一點都不知道,連歐緒弗洛篇在講什麼都不曉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說知道一點點比說完全不知道,要來得有面子一些,所以就勉強這麼說了。沒想到奧斯卡一點也沒有放過我的意思:「一點點?」他說,「那告訴我你知道的那一點點是什麼。」「這……」我頓時面紅耳赤,好像被抓到說謊的小孩。
「你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奧斯卡追問。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到所有的眼睛都聚集在我身上,我充滿恥辱地一字一句說:「對不起。」

「你跟我『對不起』做什麼?」奧斯卡用鼻子哼了一聲,「我能拿你的『對不起』做什麼?我應該覺得高興嗎?」不知不覺,我犯了他的另外一個大忌,但是我要到後來才知道。「所以你這時候應該說的是『對不起』嗎?」我像犯錯的小朋友那樣搖搖頭。我感覺到自己正在接受真心話大冒險裡面的懲罰,但是比對外大喊「我是豬」,或是當眾扭屁股一分鐘還要屈辱。
「所以你應該說什麼?」「我不知道。」我拿奧斯卡完全沒轍了,只能完全放棄。「動輒得咎」這成語的起源,根本就是奧斯卡的學生發明的吧!
沒想到,奧斯卡卻樂了。「沒錯,答對了。你剛才的答案應該是『我不知道』,而不是『只知道一點點』,哲學思考裡,沒有什麼叫做知道一點點,因為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用哲學, 做自我諮商練習

雖然這只是一個小插曲,而且每個同學遲早都會給自己惹上不同程度的麻煩,像我這樣,知道太少也不行,但像祕魯的大學哲學教授夫婦,知道太多也不行,被說成「帶著哲學的壞習慣「躲在哲學的象牙塔裡面鑽牛角尖鑽不出來」,並沒有比較好。總之真的就是「動輒得咎」,沒得話說了。
整天我都很認真在想這個問題:「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不是很簡單的事嗎?為什麼我做不到?」我知道,這是奧斯卡給我的一節自我哲學諮商練習。按照奧斯卡的訓練,首先第一步,我必須釐清,這是我自己個人的問題,還是文化的問題?語言的問題?我立刻發現不只是我一個人。在亞洲,我們對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一點都不知道,習慣的反應總不外乎是:
1、用很含糊的方式說「不是很清楚」,或是「知道一點點」來替代承認「我不知道」。
2、發出「喔喔喔」「嗯嗯嗯」這種意味不明的聲音,讓對方覺得我好像知道,但是保留著一旦被追問的時候,辯解「我剛才又沒有說我知道!」的權利。
3、會說「好像聽那個誰誰誰說過」或是「好像最近在電視哪個什麼節目上看過」,藉著把毫不相干的第三者拉進來,把自己不知道的責任推出去。
4、明明不知道,但是先說「我知道」,後來搞清楚以後再回頭解釋「剛剛我以為你在說那個什麼什麼……」。
5、只有很少數的人,確實會說「我不知道」。

何時開始我不敢說: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其實滿羨慕身邊那些可以輕易地說「我不知道」的歐洲同學,在他們的身上,我甚至看到一種自信,非常明確地知道自己不知道,彷彿光榮地向世人宣告:「我就是不知道!」蘇格拉底不是說他像一隻獵犬一樣追尋真理的足跡,「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什麼也不知道。」偉大的哲學家如蘇格拉底,都可以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我不知道」是說不出口的髒話?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沒有辦法誠實說『我不知道』的?」
然後我想到小學課堂上,我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看到童年時比一般孩子身形還要弱小的我,恐懼地小聲回答。
「你怎麼可以不知道?」老師暴跳如雷的樣子,「我不是教過了嗎?考試考這題出來,你可以回答『我不知道』嗎?」然後,我就跟其他孩子一樣,變成再也不敢說「我不知道」的人,慢慢地,長大以後變成不敢說「我不知道」的大人。
小時候我看到校長站在台上,長大以後看到政府官員站在立法委員面前接受質詢,我可以輕易辨識他們的伎倆,他們其實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自己的嘴裡會吐出什麼話來,但是他們還是逼迫自己口若懸河,一直說、一直說,什麼都說了,就是說不出「我不知道」這四個字。
慢慢地,我就有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印象:原來在社會上,想要變成成功的人,是不可以說「我不知道」的。想通以後,我也就沉沉睡去了。

說「我不知道」很丟臉?

隔天早上,奧斯卡沒有忘記在開始上課之前,指名要我交代為什麼說「我不知道」對我這麼難。於是我把小時候在學校不允許說「我不知道」的陰影,描述給其他同學聽。我看到大多數的歐洲同學們,都露出驚訝的神情。
「只有你的老師這樣嗎?還是大多數老師都這樣?」有人問。「我從小到大,在亞洲大多數的老師都是這樣的。」我回答。包括奧斯卡在內,都用非常同情的眼光看著我。
「有沒有人能說出『不知道』的好處是什麼?」
「在我們國家,無論是哪一個科目,如果有一個學生說『我不知道』,老師會說:『太有趣了!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知道什麼呢?』「一個芬蘭的中學哲學老師說:」當這個學生把他知道的部分說清楚了,大家明白他不知道的是什麼部分以後,老師就會問有沒有哪一個同學能夠用清楚明瞭的方式,解釋給聽不懂的同學聽,這樣我們當老師的,也才有機會知道那些覺得自己懂的學生,理解是不是正確,或是有沒有更簡單的方法,來講述一個概念。」
「很多時候,我們是從學生彼此的對話,才知道癥結點在哪裡,甚至引發出一些老師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挑戰老師也去思考,所以有人『不知道』,對大家都很有幫助。」
於是大家紛紛告訴我,他們認為說「我不知道」的好處。「直接說『我不知道』,就避免需要假裝知道、繼續說謊」、「說『不知道』,奧斯卡就不會繼續追問下去」、「我有時候明明知道也會說『我不知道』,這樣人家才不會因為我太聰明而嫉妒我。」一個俄羅斯哲學博士後研究生這樣說完,大家都笑了。
於是,我從小對於說不出「我不知道」的心結跟羞恥感,就這樣解開了。「Parrhesia」,我在舌尖反覆咀嚼這個陌生的古希臘字,知道從此以後我可以擺脫「社會化」的沉重包袱,凡事實話實說,心裡輕鬆多了。雖然奧斯卡的方式超級激烈,但是我看到奧斯卡重現蘇格拉底時代的對話與辯論,用詰問來引導人思考,就像蘇格拉底教導學生的時候那樣,從不直接給予知識;而是透過引導,甚至是一些震撼(astonishment),讓學生透過思考與辯論,自己找出真理。

作者簡介│褚士瑩

國際NGO工作者。
擔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的緬甸聯絡人,協助訓練、整合緬甸國內外的公民組織,包括各級NGO組織、少數民族、武裝部隊、流亡團體等,有效監督世界銀行(The World Bank Group)、亞洲開發銀行(ADB)及世界貨幣組織(IMF)在缺席二十多年後重回改革中的緬甸,所有的貸款及發展計畫都能符合財務正義、環境正義,以及其他評量標準,為未來其他各項金融投資進入緬甸投資鋪路。
回台灣的時候,他跟在地的NGO工作者,一起關心客工、新移民、部落、環境、教育、社區營造、農業、自閉症成人、失智症家屬的支持等,希望更多優秀的人才能夠加入公民社會,這個領域的專業人才能夠一起做得更好。
責任編輯/趙元

2018年11月23日 星期五

轉載: 這些名稱典雅的中藥材 ,其實都是動物的糞便

【插畫】這些名稱典雅的中藥材,其實都是動物的糞便

【插畫】這些名稱典雅的中藥材,其實都是動物的糞便
10 Seconds Class - 10秒鐘教室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許多中藥材都是動物的分泌物或糞便,例如治療疝氣的白丁香是麻雀的排泄物,治夜盲症的夜明砂是蝙蝠的糞便,延禧攻略裡提到的金汁,其實是將男童糞便處理後埋入土裡二至三十年所製成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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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econds Class - 10秒鐘教室
從武俠小說到宮廷劇,我們總能在其中聽見厲害的中藥材名稱,從左盤龍、望月砂,到五靈脂和龍涎香,好像什麼冒險遊戲的寶物,吃了即使不升天,也能大回血。
不過你可知道,這些中藥材其實都是動物的分泌物或糞便,例如治療疝氣的白丁香是麻雀的排泄物,治夜盲症的夜明砂是蝙蝠的糞便,《延禧攻略》裡提到的金汁,其實是將男童糞便處理後埋入土裡二至三十年所製成的藥材。
隨著保育的意識提升,許多和野生動物有關的藥材也逐漸式微,或改用對生態無害的方式製成,下次吃中藥時,不妨看看自己吃下了什麼吧!

2018年11月20日 星期二

轉載: 一個完全裸退的總長誕生 顏大和退休 絕口不談法律

2018-11-20 法治時報  

一個完全裸退 的總長誕生
顏大和退休 絕口不談法律


裸是藝術,裸退更是異數!
(法治時報2018-11-20台北報導)前任最高檢察署總長顏大和,今年五月七日屆齡退休,退休前,很多同事詢問他的去向?
他總是簡單回應,就是退休!
沒有打算去任何法律事務所,也不會擔任任何上市上櫃公司的理事或監事。
言下之意,他將貫徹完完全全的「裸退」。
到了十一月,他退休至今也半年了,很多人好奇,他是真的「裸退」了嗎?
據了解,他是真的裸退。
聽說,他每天早上醒來,就是開始幫忙太太「做家事」。
每天的時間打發,完全不碰或接觸任何法律案件或是司法案件,而是「洗衣服」、「洗碗」做家事。
從以往的「全國最高檢察署之總長」高位,總統派任的特任級「公僕」,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百分之百老婆專用的「家僕」。
聽說,這位退休總長,每天上午忙完家事,中午吃過飯,就開始他以前當官時,已養成多年的「睡午覺」習慣。
只是,以前上班睡午覺,不能超過下午的上班時間,時間一到,就要準時起床上班。
現在沒了這個壓力,聽說,常常一睡就是睡到下午四、五點
據說,有次朋友打電話找他,已經下午快要四點了,他接電話的聲音就是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朋友好奇問他,如果自己這種睡法,當晚會整個晚上都在翻來覆去,輾轉睡不著,因為白天睡太多了。
難道,他沒這困擾嗎?
他笑嘻嘻的說,不會,還很好睡呢!
除了「睡覺」,他也開始「看書」。
他買了一堆以前想看,沒有時間看的書,一本比一本厚,他看了那麼多的書之後,說道,以前自己的眼光很窄化,只看到台灣,沒有看到世界之大。
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國際關係」之互動,其實很有趣。
問他看什麼書,他還真的唸出「書名」,都是什麼「補上一堂國際關係課」、「上一堂最生動的國際關係課」,似乎,他開始胸懷天下。
友人不忘調侃他,怎麼會突然對「國際關係」這麼有興趣?
難道,還會被派「駐外」代表?
他明知朋友是在消遣他,也不以為忤,也只是笑笑,繼續說他的讀書心得。
顏大和對於退休之後,堅持退出江湖,不再過問世事(法律業務)的態度,從一件很小的「小事」就可以看出,他確實是很堅持。
有個以前他帶過的「特偵組」檢察官,轉任律師之後,在自己開業的律師事務所「網站」上,放了一張他和顏大和「兩人的合照」。
一開始,顏大和並不知情,而在聚會聊天後,知道此事,就找了多位友人及管道,一再向這位大律師進行「勸說」,請他撤下照片,不要讓人家有不必要的聯想。
和官司訴訟業務有關的事,他都婉拒,就是事務所上面,有他的照片,他也情商,不要放在上面。
可見他對「裸退」的堅持。
有人聽了半信半疑,不太相信,就據以「恐嚇」他,那乾脆開個「事務所」,且直接用你的名字,取名為「大和法律事務所」,看你怎麼辦?
他當場愣了一陣子,沒想過會有這種問題,想了一下,接著苦笑,並嘆氣自言自語道,那這個會比較麻煩一點。
顏大和卸下總長職務,就不談案子,不談法律,那豈不是以前的朋友都沒有共同話題了?
這一點,他馬上回答,倒也未必!
原來,他早有對策。
他的原則是:吃飯,來者不拒,業務,絕口不談。
他還說,這樣才不會讓自己覺得,這(司法)圈子或社會,太過現實。
一退休,就沒人理你!
有人邀約他一起吃飯,他總是笑嘻嘻的爽快答應。
他說,退休了,且沒有開業,還有人來找一起吃飯,當然要接受,這樣才不會覺得世態炎涼!
確實,既然不談法律或案子,那就不用擔心「總長的剩餘價值」被利用了。
這時候還願意來找吃飯,何樂不為?
他不只「裸退」,而是連以前的「秘辛」也都故意封口遺忘
曾有記者找他打探消息,故意和他閒聊,結果,聊了半天,問不出任何消息,記者忍不住生氣,怎麼和你聊了半個多小時,快要一個小時了,你都沒說出任何有新聞價值的內幕?
他一聽,反而哈哈大笑,還很得意的回答說:
你忘了,我以前的工作(擔任首長),就是要和記者保持聊天,且要聊得讓記者很愉快,但不能透露任何案情啊!
他的一貫處事原則,退休了,還是沒變,且他也哈哈得意。
邀吃飯,他總是一口答應,但,要找他一起喝下午茶,可就不見得很順利。
有朋友打電話邀他出門,一起喝下午茶,卻在電話旁邊聽到,總長夫人拉開嗓門,警告這位退休總長的「家僕」:等一下你還要「幫忙」張羅拜拜,你敢出門,就打屁股!
嚇得想要邀他的友人,只好馬上放棄。
檢警或司法官場的高官退休,完全貫徹「裸退」的,顏大和可能是第一人
他的司法官場老友則認為,以他的個性,完全裸退並不奇怪,這就是他的個性!

2018年11月17日 星期六

轉載: 我的爺奶同學 // :英國老幼共托 的長照實驗

《我的爺奶同學》:英國「老幼共托」的長照實驗

2018/11/16 讓路給小鴨
當你老了——幾乎每個人一生都會面臨這個課題。在高齡化時代,長照問題已是重要社會議...
當你老了——幾乎每個人一生都會面臨這個課題。在高齡化時代,長照問題已是重要社會議題。圖為在倫敦某公園餵鴿子的老人。 圖/路透社
文/鍾欣穎
當3、4歲幼兒和70、80歲的爺爺奶奶一起當六週的同學,會不會改變長輩們的身心狀態呢?
這是影片《我的爺奶同學》(Old People’s Home For 4 Years Olds)想要探討的核心問題。《我的爺奶同學》紀錄片源自於英國第四台(Channel 4)從2017年中開始的影集,至2018年10月已播映至第二季第五集,在英國得到很大的迴響。
影片構想其實是要進行一場社會實驗,有感於美國已經推行20多年幼兒和長者互動的相關照護方案,製作團隊與科學家、老人學家、醫療團隊以及幼兒園老師合作,期望能藉此找到改善英國老人照護的方式。
實驗地點位於布里斯托(Bristol)郊區的一間聖莫妮卡(St Monica Trust)老人安養社區,並分別招募11名長輩住戶以及11名當地幼兒園學童參與拍攝。首先,團隊先針對參與的長輩進行健康、情緒、身體機能、認知能力等測試,瞭解參與者在尚未進行方案前的起始能力,以及原本對於自我和人生的看法。
幼兒園老師帶學童到安養社區的一間活動室,與這11名長輩們共同進行每週五天、為期六週的活動,過程中他們就像幼兒園中的同學們:共同團體討論、跳舞、遊戲、散步,有時分組競賽、合作完成作品,也有時是自由遊戲時間,找朋友講故事聊天。
專家團隊透過影像觀察長輩與孩子的互動情形,並記錄受試者各種變化。六週過後,再為長輩參與者進行後測,看看他們的各項數值是否有改變。
長輩們在一開始的測驗中,1/3的參與者有憂鬱的跡象,9位覺得生活索然無味,1/2對未來不抱希望、9位平衡感不佳。經由這個爺奶同學的實驗,團隊相信透過這六週與孩子們相處,長輩們的身體狀態會進步,活化他們的心情和行動力。
《我的爺奶同學》進行了一場社會實驗,讓3、4歲幼兒和70、80歲的爺爺奶奶一起當...
《我的爺奶同學》進行了一場社會實驗,讓3、4歲幼兒和70、80歲的爺爺奶奶一起當六週的同學。 圖/《我的爺奶同學》

▌老人是「過期商品」?

將老人與孩子放在一起、共同學習的照護方案,理念來自於「代間學習」(intergenerational learning)。「代間學習」指年輕與老年世代之間,透過合作與互動,彼此分享經驗、知識、技能或是價值觀,以提升自我價值和成就感,進而讓彼此產生改變。
傳統社會中,代間學習原存在於個別家庭或家族中,藉由長輩口述與身教,將知識與智慧傳承後代子孫,是重要的非正式教育。然而現代社會的家庭模式改變,父母與小孩組成的核心家庭成為主流後,長幼關係不再親密,代間學習的功能也因此減弱。美國自1960年代晚期,開始探討長幼疏離所造成的可能危機與因應辦法,到了1970年代提出代間學習方案,透過有計畫的系列活動,促進老幼雙方的社會情緒能力與學習。
《我的爺奶同學》當中,有一位老人比喻自己「就像是過期商品」,衰老而無用。但是代間學習能夠翻轉這種「老而無用」的思維,這套學習方案後來在歐洲得到進一步發揚,認為長輩透過代間學習可以拓展新知、傳承智慧,進而整個社會也藉由世代交流,更能相互瞭解與尊重,凝聚社會共識——因此老人不再是過期商品,而是能夠不斷活化的「資源」。
老人如同「過期商品」,衰老而無用?「代間學習」翻轉這種思維,認為長輩可以跨世代互...
老人如同「過期商品」,衰老而無用?「代間學習」翻轉這種思維,認為長輩可以跨世代互動,拓展新知、傳承智慧,彼此能更相互瞭解與尊重,凝聚社會共識。 圖/法新社
這種將老年人的經歷視為資源的想法,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WHO)在2016年提出的「關於老齡化與健康的全球報告」,也提出一個新架構,認為對高齡族群的資源挹注,是為了國家社會福祉所進行的投資,期望消弭年齡歧視的問題,更正向、積極看待各國所面臨的高齡社會。
目前世界各地的代間學習方案模式多元豐富,針對主要服務對象的需求,設計方向就會不同。如美國的「經驗隊」(Experience Corps)組織長輩到學校擔任志工、服務學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在非洲推行的家庭閱讀方案(family literacy program);日本混合高齡、身心障礙者、幼兒的富山型日照中心;德國也有社區內養護中心與幼兒園合作,由學校規劃定期帶孩子與長輩共同進行活動;台灣方面,也有同棟社會福利大樓內規畫托老與托幼中心等等。
而最常被討論的例子,是美國西雅圖的安養中心普羅維登斯山聖文森(Providence Mount St Vincent,同時也是引發《我的爺奶同學》拍攝動機的起因),1991年在中心內設立幼兒園,收托0至5歲的幼兒。在這裡的「代間學習中心」裡,一週五天,孩子與長輩會相互探視,或者一起用餐和從事各種活動。相關歷程,也被獨立製片人柏蕾格(Evan Briggs)拍攝為紀錄片《成長的季節》(The Growing Season)。
對高齡族群的資源挹注,是為了國家社會福祉所進行的投資,期望消弭年齡歧視的問題,更...
對高齡族群的資源挹注,是為了國家社會福祉所進行的投資,期望消弭年齡歧視的問題,更正向、積極看待各國所面臨的高齡社會。圖為日本某間安養院。 圖/路透社
將幼兒園和老人養護中心結合,美國並非首例。1976年日本東京的江戶川市,出現第一間結合安養中心與幼兒園的機構,在往後十餘年之間,日本境內已有16間類似的機構存在。
在這些「老幼共托」的環境裡,究竟對長輩與幼兒帶來哪些影響?
長者面臨的老化過程包含生理、心理與社會等層面,如感官能力與肌肉退化、外觀改變、記憶力衰退,而連帶著社交活動減少。社會中也存在著某些年齡歧視,認為老年人不事生產、拖累社會、消耗國家資源;若高齡者沒有充足的身心準備,要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衝擊與改變,都可能會產生貶低自我價值、或是發生退縮行為,嚴重還可導致身心疾病。
過去有許多研究指出,代間學習方案對於長輩的生理(如肌耐力提升)、情緒(憂鬱指數下降)、記憶力都有實質的幫助。《我的爺奶同學》中,也對參與的長輩們進行前後測,在過程中間可以看到參與者的顯著改變。
長者面臨的老化過程包含生理、心理與社會等層面。社會中也存在著某些年齡歧視,若高齡...
長者面臨的老化過程包含生理、心理與社會等層面。社會中也存在著某些年齡歧視,若高齡者沒有充足的身心準備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衝擊與改變,可能產生貶低自我價值、或是發生退縮行為,嚴重還可導致身心疾病。 圖/路透社
例如一位裝了74年義肢的長者,原本不願意、也自認為無法脫離助行器行走,卻在第二週,因為要幫助孩子拿剛孵出的小鴨,而在沒有拐杖輔助下,起身離開座位捧起小鴨;第三週時,也不顧其他夥伴的提醒,自己離開座椅、躺臥在地上和孩子玩「沉睡的獅子」遊戲:他當獅子,張開眼睛時要假裝吃在動的小孩。
在代間活動中,長輩能透過與幼兒互動或擁抱,重新產生情感連結,感覺被接納、滿足被需要的基本心理需求。真實的肢體碰觸,會產生催產素(Oxytocin),催產素對於降低血壓、減緩焦慮、產生愉悅感等都有關係。
長輩也容易因為有過身心受傷的經驗、或者在意他人的眼光,而演變出「小心自我保護」的行為,生理常見的就是刻意放慢腳步防止跌倒。但是在與幼兒互動過程中,為了想要展現自己的能力,長輩會不自覺地想要把自己所學所見帶給孩子,也會因著孩子的要求,願意突破自己的心防、再度接受挑戰。在這群爺奶同學裡,一位退休地質學家,原本一天有12小時以上都是坐臥在房內,在與孩子牽手散步的競賽活動中,也因為捨不得孩子落後其他組,所以逼自己再多走幾步路。
長輩透過與幼兒互動,重新產生情感連結,感覺被接納、滿足被需要的基本心理需求。為了...
長輩透過與幼兒互動,重新產生情感連結,感覺被接納、滿足被需要的基本心理需求。為了想要展現自己的能力,長輩也會因著孩子的要求,願意突破自己的心防、再度接受挑戰。 圖/St Monica Trust 官方臉書

▌把孩子與長輩放在一起就是代間學習?

高齡長者已無法逃避死亡的議題,對住戶而言,安養中心可能是死亡前的最終站。在最終站,還能做什麼?影片中多位長輩在實驗開始前,表達出消極的想法:「睡覺就不會寂寞了」、「我希望(死前)有人在我身邊,但不知道誰會願意?」這一類的念頭其實也是造成老年憂鬱症的原因之一。《我的爺奶同學》刻意設計了一個活動,藉由觀察一群小鴨的孵化、成長,進行生命教育,帶領幼兒與長者討論成長與生命的意義。
代間學習方案對於幼兒的幫助,除了從長者身上獲得直接的保育需求,孩子也能夠獲得長者的生命經驗、故事與智慧,並透過認識不一樣的群體,拓展包容性。
片中雖較少觸及幼兒的變化,但是在影片開始,有詢問4歲幼兒對於「老」的想像,認為幾歲是老?自己老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景況?這些對幼兒來說都是重要的思考,即便未來這些答案可能會因著生命改變而修正,但是從幼兒期開始接觸議題,是生命教育很重要的一環。
「睡覺就不會寂寞了」、「我希望(死前)有人在我身邊,但不知道誰會願意?」安養中心...
「睡覺就不會寂寞了」、「我希望(死前)有人在我身邊,但不知道誰會願意?」安養中心可能是死亡前的最終站。在最終站,還能做什麼?示意圖,圖為中國一間老人安養院。 圖/美聯社
《我的爺奶同學》影片中老幼共融的溫馨畫面,是否就能輕易實現在真實世界中?或者,是否就是現在高齡化社會的最終解方?也許不然。
首先,影片中參與的長輩多是退休教育人員背景,對於幼兒的接受度可能較高;幕後團隊在設計規劃代間活動時,也應該是經過良好的評估與討論,包含老人學家、醫療團隊分析每位長輩需求,幼兒園老師在活動中發揮穿針引線的功能,將兩個世代關係拉近,也小心注意現場安全。
好的代間活動設計,不僅是休息娛樂或保健功能,更要達到個人發展與教育目的。這不僅要靠有經驗的活動帶領者,更需要跨領域專業整合,如兒童發展、幼兒教育、老人學、復健醫學等。期望從《我的爺奶同學》以及相關研究開始,為全球高齡化產生更多的積極、健康的方案。
老幼共融的溫馨畫面,並不一定能輕易實現在真實世界中,成為高齡化社會的最終解方。好...
老幼共融的溫馨畫面,並不一定能輕易實現在真實世界中,成為高齡化社會的最終解方。好的代間活動設計,要靠有經驗的活動帶領者,更需要跨領域專業整合。 圖/《Chanel 4》

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末日未來」,影展場次 11月9-11日 台北場(北市...
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末日未來」,影展場次 11月9-11日 台北場(北市大博愛校區中正堂),11月16-18日 高雄場(高雄市立圖書總館際會廳),12月14-16日 台中場(台中市府集會堂)。活動免費入場,放映資訊請見公視活動專頁:世界公視大展精選 Best of INPUT